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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化荒山苦辣酸甜交响曲
http://www.workercn.cn    2017-08-31     来源:人民政协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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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面对被开采得千疮百孔的大山,他痛定思痛,决心将开山采石挣的钱用于绿化荒山。5年时间,他“以牛养林”,硬是在几乎寸草不生的石头山上,奇迹般种出一片翠绿。生态的改善也给他带来丰厚回报,目前栽下的核桃树已进入采摘期。他的绿色循环发展实践了“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”的深刻内涵。他就是河南省卫辉市太公镇古子涧村的一个普通村民——李季兵。

  痛定思痛转型绿化荒山

  河南省卫辉市太公镇古子涧村,因有元代著名学者、政治家王恽(秋涧)少年勤奋读书的遗迹,曾作为“卫辉八景”中的“秋涧书声”闻名遐迩。然而一段时间以来,由于乱采滥挖、开山炸石,这个浅山区的生态环境让人心酸,放眼望去山上一片荒凉。

  让人惊奇的是,榆树冲的几座山头几年时间却大变样,被郁郁葱葱的树林覆盖,与周围的荒山秃岭形成鲜明对比。

  创造如此奇迹的人,就是李季兵。

  早些年李季兵“靠山吃山”,在远离村庄的地方办起了石渣厂,给建筑工地供石渣、石粉。也赚得了他的第一桶金。后来他开始购买了挖掘机、重卡等大型设备,搞对外租赁,仍然是围绕着开山采石搞经营。

  环境越来越差,当地政府也加强了对石砟行业的监管。李季兵响应政府号召,准备离开石砟行业另谋发展。当他跳出石砟行业,再回头去看被开采得千疮百孔的山体时,一种负疚感油然而生。

  有一次他到西藏出差办事,听说在高寒缺氧的恶劣环境下,当地人为了搞生态建设不惜血本,种活一棵树的成本高得惊人。这个偶然的发现触动了他久藏心底的“痛点”。

  过去自己是向大自然索取,如今有钱了,要回报大自然:植树造林。

  他想到了家乡的荒山,虽说多见石头少见土,但与西藏相比,植物的生长环境要优越得多。“要是把老家的荒山秃岭变成绿树青山,该有多美!”

  只为心中的绿色梦

  2012年初,李季兵找到村里,要把村里的荒山全承包下来。村支书说:“咱这山除了石头还是石头,你要是想开山建石渣厂,趁早打消念头,别说政府不让,村里的群众也不愿意。”当李季兵说要搞荒山绿化时,村支书连连摇头:“咱这山上多少人搞过实验,种啥啥不长,你可要想好了!”

  一听说他要把设备、车辆都卖了,放着稳赚的钱不拿,去山上栽树,全家人一致反对。他的两位兄弟听说要拉他俩入伙,拼命摇头。妻子虽说有个极富生态意义的名字“陈美村”,却是最大的“反对派”,她问丈夫:“祖祖辈辈都是荒山,你能把它变成绿色?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吗?”

  李季兵至今还记得70多岁的老父亲给他上“政治课”的情景:“过去有些部门在这西山上松树、柏树换着样栽,年年种树不见活。村里也有人试过在耐旱的酸枣上嫁接枣树,结果几年的努力全白费。这些失败的教训,你咋就不吸取呢?”

  不管家人如何反对,他铁了心说:“让我看,在石头山上栽树很简单,就像家里的盆栽花,那么小的花盆,为啥能长得花繁枝茂,主要是水肥能跟上。咱在石头上凿出树坑,不就是个大号花盆吗?”李季兵对笔者说:“当时这不过是我的夸张比喻。后来的事实证明,绝大多数树苗都能通过石头缝隙,向‘盆’外扎根。”

  李季兵打算种耐旱耐贫瘠的核桃树。他把考察结果告诉家人:“像‘辽河一号’‘清香’等薄皮核桃品种,5年就能挂果。等见到‘回头钱’,咱再投到植树上,搞滚动发展。不但咱的收益有保障,山也变绿了,咱总算为生态建设做了贡献。”

  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,他和村里签订了70年的承包合同,并且一次性上缴了700亩荒山的承包费。

  耐得住困苦,方能“植”出青山

  山上到处是石头,不能靠手工挖树坑。在石头“集中连片”的地方,他用破碎锤、凿岩机先把石头打碎,再用挖掘机挖成一米见方的树坑,从山下拉来黄土填进去;栽树离不开水,他就从村前河沟的水泉处埋设了两千多米管道,用高压泵把水压到山上……

  不少来看“西洋景”的村民断言:“这种栽树法,肯定要赔光。”

  精诚所至,金石为开。李季兵的“任性”最终感动了家人。连弟弟两家在内都齐上阵,就连他5岁的儿子也参加了植树。年迈的父母亲由最初的“眼不见,心不烦”,最后干脆吃住在山上,当起了“护林员”。

  陈美村回忆:“那几年把人累惨了。挖坑、栽树等干不完的活。浇树时,管道到不了每个树坑前,只好靠挑水、抬水人工浇。大家整天从早干到晚,累得浑身都要散架了。”

  功夫不负有心人。第一年栽下的大拇指粗的核桃苗,居然成活了95%!大家心里乐开了花,像对待宝贝一样倍加呵护。

  就在家里人刚刚对美好未来充满憧憬时,多年从没有干枯过的水泉突然断了水。原来附近的陈召煤矿破产停业,因不再从矿井深处抽取地下水,浅水层得不到补充,水泉就成了无水之源。李季兵回忆说:“看到辛苦栽下的小树苗,叶子开始发蔫,我落泪了——如果不赶快解决水的问题,前期的所有辛苦,所有投入,都会打水漂!”

  李季兵租来水罐车,拉水上山抢救树苗。高昂的成本让他想起了西藏栽树的故事。他决定投资30万元打一眼深井。可打到430米的预期目标时却依旧没有水。

  开弓没有回头箭,继续往下钻。直到530米时,一股清流终于喷涌而出。过后一算账,加上他支付的用电和拉水费用,打井花了近50万元。所幸,这眼井同时起到了造福乡邻的作用,为自古缺水的小山村注入了活力。

  李季兵知道了水的金贵,千方百计在节约用水上下功夫。他在山上架起两个60吨水罐做“水塔”,然后铺设了喷灌管网。只要一开阀门,连接到每棵树下的喷灌头就会自动喷水,12个小时就能把整片林子浇一遍。他感叹:“先进技术就是好,既省时,又省力。”

  种树离不开肥料,他创办了养牛场,要“以牛养林”。他介绍说:“一是养牛的收入为绿化荒山提供了资金保障;二是大量的牛粪能给核桃树提供有机肥料,能确保产的核桃是纯天然绿色食品。”

  70条肉牛的饲料来源于玉米秸秆,经过青贮发酵,变废为宝,成为极富营养的乳酸饲料。这个“过腹还田”的过程,同时也为村里解决了秸秆焚烧、污染环境的老大难问题。应当说,他这个绿色发展模式,既有循环经济的成分,又有绿色生态链的因素:秸秆养牛—过腹还田—绿化荒山—绿色食品。

  向更远的荒山挺进

  为了实现心中的绿色梦,5年时间里,他们陆续投入300多万元。李季兵说:“等于把几家的钱全用上还不够,又借了十几万元———光挖树坑租用两台挖掘机,就用了8吨多柴油,磨坏了十几条轮胎!”

  一分耕耘,一分收获,“撸起袖子加油干”的成果,是栽种了近两万棵核桃树,400亩荒山被绿树覆盖———这个数字看起来并不大,但关键是把石头山上栽树的“不可能”变成了现实。

  如今最早栽下的核桃树已经有十几公分粗,长到四五米高。青绿的核桃挂满枝头,犹如一个个风铃招人喜爱。由他们牵头成立的“山城美村种植合作社”,正在筹办采摘节。下一步将兼任起扶贫重任,带领乡亲们搞林下套种、养殖业,实现共同致富。顺着李季兵手指的方向看去,烈日下对面的荒山正蒸腾着袅袅热气。“剩下这300亩,今年已经开始植树,很快就会跟这里一样长成一片树林。”

  核桃林里已经形成了小气候,微风习习,凉爽宜人。透过繁茂枝叶仰望,但见蓝天如洗,白云悠悠。清新的空气,满眼的青绿,宛如世外桃源。“大自然多好啊,真是通情达理,”陈美村充满诗意地说:“你栽下树林,它就给你送来树荫和凉风;你种下果树,它就送上累累果实。”这不就是人与自然环境和谐相处的真谛吗。

  路子对头,方法正确,是成功的基础。如果深入探讨李季兵的成功经验,一要有愚公挖山锲而不舍的精神。二要有科学先进的方法和现代化设备的参与。还有一条至关重要,就是“以果养林”。没有持续不断的收益做支撑,很难长久坚持下去。

  李季兵在石头山上栽树成林的事迹,受到了政府的高度重视,被当作发展循环经济绿化荒山的典范,并作为木本油料项目给予扶持。

  说起远景规划,李季兵雄心勃勃:“把这里的荒山全部绿化完,就向远处的荒山挺进,打造更大的绿色生态环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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